327!
电脑上出现了这个数字。不是别的,是我首次参加司法考试的成绩,离通过足足有33分的差距!
其实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分数了,要说到悲哀,比我有资格的大有人在。比如基本功远比我扎实复习也远比我充分并且非常可惜的以三分之差没有通过的cc;比如自从考完研后就一直沉浸在司考复习中以九分之差没有通过的郭堃;又比如已经经历了两次司考并且上次差点通过而这次也复习相当不错的小冰哥。
而我呢?自从去年保研成功之后就再没有好好读过一本书,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电影和睡觉上的我实在不应该感到悲哀。持续不到一个半月的稀稀拉拉的复习,从没有做过一套真题,连万国那套教材中法条解读那本书都没看完,327已经是一个绝对大方的数字了。
今天寝室的走廊异常热闹,大家都兴致颇高地聊着自己和别人的司考成绩:几乎没有不过的。不愧是政法大学!海交过了,372;那个将史记读了五遍现在又在读的冯和林过了,388;保研面试时和我英语口语考试同分为一组的梁超过了,427;司考前夕因为自己寝室太吵闹而跑来我们寝室睡了几天的张至诚过了,417......
事实是,按照冯和林和海交的说法,本科从法大毕业的研究生绝大多数都过了。注意,是绝大多数。
于是突然之间开始悲哀起来。
不是为成绩悲哀,因为再也没有其他分数更能反映我的真实水平了。
cc发短信过来问:“海湛,过了没?我差三分”
“没有,我差三十。天,你太可惜了。咱们明年誓过。”我是这么答复的。
“誓过”这是我今天收到的她最后一条短信。
是啊,誓过,很有力量。只是我突然开始恐惧起来了。对于我来说,在手机键盘上按下任何两个字包括这个“誓过”都太容易了。我开始恐惧一年之后的今天我是不是还需要再给别人发这两个字;我开始恐惧有奥运会以及种种吸引人活动的明年八月我究竟有没有毅力在教室里为了“誓过”而努力;我开始害怕提到毅力这个词,因为我似乎从来没有拥有它,但实现我那些现在看来似乎属于异想天开的理想又是那么需要它。
中午同寝的李超吃完饭回来了。在我的电脑上他终于也查到自己的分数,339。他说他早料到了,他说他假如能坚持下来就好了,他说其实这个世界本没有假如。
这个世界的确没有假如。
我想起了黑格尔的一句话:存在即是真理。没过就是没过,失败就是失败,这是我在2007年11月22日说的。
因为心里实在烦躁,为了那些现在看起来及其不顺眼的司考顺利通过的人,比如海交和冯和林;也为了我们这些没有通过的天涯沦落人。中午在床上辗转了一个多小时还无法入睡,于是跑去吃饭。下午有一个中国法制史专题研究的结课考试,也是我在研究生阶段的第一个专业课考试。很顺利,只是心里还是因为某些东西而无法平静。
晚上法大有多个讲座,其中有德国的一个教授关于德国法的讲座,有一个叫Patric的美国著名财产法专家给的有关美国财产制度的讲座,还有一个以法制社会为主题的讲座。不过我居然一个也没有过去听。回到寝室看到海交还在看书,气是不打一处来(开个玩笑)。便对他说:“海交,你晚上最好小心点,担心我睡不着上你床捅你两刀。”“为什么不去捅冯和林?他更可恨”他说。提到冯和林,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今天他居然多次在我和李超面前说:“你说我能过吗?虽然总分我388,但万一每卷都要求过九十的话我可就过不了了。”天,也欺人太甚了吧。我说:“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只捅他两刀就了事呢,我要对他处以凌刑。他不是考了388分吗,那我就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割下388快肉。”“哈哈哈哈.......”海交爆发出他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声,然后又接着埋头看他的书。
这就是我和海交的最大区别。他从来没有我所有过的激情,他似乎也从来没有过我所有的梦想,但是他一直在做着我一直想做却从未付诸实践的事,而且是那样脚踏实地,是那样的一如既往。就好比如今天,他在得知自己已经通过司考之后没有多余的激动,接着继续平静看自己得书,然后吃饭睡觉,生活似乎从来没有被改变过。
我呢?我每天都在喊自己的口号,我每一段时间都会生出无数的激情,可关于我的一切却是这样得悲哀。还记得我之前几篇日志写下的关于好好读书的誓言吗?再看看我那篇读书进度的日志。天!一个多月过去了,只完成了少得可怜的三本!我都在干了些什么?
冯和林刚走了,说了一句让我想跳楼的话:“海湛,我好担心哦!我担心自己太帅了。”
而我却一直在说着另外一句话:“我好担心哦!我担心自己太成功了。”
说前面那句话的人从来不曾注意过自己的外表,也从来不曾刻意打扮过自己。
而说后面那句话的人从来不曾为了自己的任何一个梦想义无反顾的追逐过,这个人是我。
是时候改变我的生存状态了。
明天六点半起床!
主啊,能起码让我维持自己的毅力至少到一年后的今天吗?
2007.11.22晚